(圖源網路)
端午節,丙午年裡火氣至盛的時候,很多事情在最近被顯影,被逼到不得不重視,被某些情懷給觸動到,可能出現很多思念、很多為難、很多不安全感……
而這一天,我在市中心的獵德村旁邊,聽著遙遠的鞭炮聲,此起彼伏,整個中午都沒有停歇過。可以想見,和往常年一樣,那些河湧裡,房東們在龍船上拼命地爭搶第一,鑼鼓震天,五顏六色的村旗和姓氏旗迎風飄動,是一種熱烈、淳樸、滾燙的人間煙火。
隱隱約約的鞭炮聲裡,讀到一篇關於《詩經》的文章,來自id為“現實的第二語言”的網友,容我和你分享一二:
千百年以後,當我們重新翻開《詩經》,最先遇見的,不是王朝,不是祭祀,不是禮樂制度,常常是一些很輕的聲音:一個女子在等待,一個遠行的人想家,一個勞作的人感到疲憊,一個被辜負的人終於明白自己已無法回到從前。
《詩經》並不是未經處理的民間記錄,牠經過採集、整理、加工,又被後世納入禮樂和儒家的解釋系統,但牠仍然保存了一些難以被制度完全收編的東西:人的思念、怨懟、羞澀、等待、疲憊和不甘。
在許多早期文明的文本裡,最容易被記住的是神、王、戰爭、祭祀和英雄。歷史總是更願意保存勝利者的名字、統治者的功業、共同體的起源和合法性的敘述。但《詩經》中有大量詩篇並不這樣書寫世界,牠寫女子等待愛人,寫婚姻中的失望,寫農人在四季裡勞作,寫士兵遠征後的歸心,寫百姓對剝削者的怨恨。
這意味著,早期中國文學從一開始就不只有高處的聲音,牠也保存了低處的嘆息。《國風》尤其如此。牠的世界並不遙遠,而是具體得近乎日常:河邊的荇菜,田野的勞作,路上的車馬,采葛、采薇、采蘩,男女相見而不能直說,丈夫遠行而女子獨自等待,役夫歸來時身心俱疲。
現代人有時會把《詩經》想得過於清新,仿佛那裡只有河洲、桃花、蒹葭和楊柳。但牠的深處其實並不輕鬆。《氓》寫的不是單純的愛情失敗,而是一個女子從信任、受傷到醒悟的過程;《碩鼠》不是可愛的寓言,而是普通人對剝削者的憤恨;《采薇》也不是戰爭榮耀,而是一個服役者歸來時的遲暮、饑渴和哀傷。
所以,《詩經》並沒有把古代生活裝飾得很美,只是讓我們看見,在禮制、家庭、婚姻、勞動和政治秩序之下,人仍然會痛,會怨,會等待,也會在某一刻知道自己不能再沈默。
牠的語言很簡單,卻並不淺。重章疊句看似重覆,其實正像真實情緒的回旋:思念不會隻來一次,等待也不是一天就能結束。看似寫草木鳥獸,其實是讓外物替內心開口。人有時無法直接說“我難過”,於是只好先說水邊、風雨、楊柳和歸途。
幾千年過去,這些句子仍然沒有消失。也許不是因為牠們講出了複雜的道理,而是因為牠們保存了人類很穩定的處境:人在秩序中生活,卻從來不只是秩序的一部分。
有人相愛,有人被拋棄;有人勞作,有人遠行;有人忍耐,有人怨恨;有人在禮法之內生活,卻在心裡保存著另一個自己。
——我記住了一句“看似寫草木鳥獸,其實是讓外物替內心開口”。那一遍遍地練習扒龍船,一次次地燃放鞭炮,一次次地失敗而又重新再沖一次,無不是這漢族人,打著紀念屈原的旗號,跟著族群裡的傳承和堅持,做一次次的內心甄別以及認可。
甄別的是什麽,是河邊的荇菜,田野的勞作,路上的車馬,是采葛、采薇、采蘩;認可的是什麽,是婉約的情懷,是獨自的堅持,是身心疲憊後還有一個歸來之所——這種能量,一直紮根在年復一年的節氣裡,就像某位網友說的:作為一個廣東人在山東,過了幾年最大的感受是北方是從氣候上感知四季的變化,廣東從祭神過節中感知季節變化。
哪一種,都是天地和文明給予的節點,而這些,也是人生衣袍裡,一個個經已刺繡的圖案,以及一顆顆綴上的珍珠。
祝新一週歡愉:)
藍姐
火星進入白羊座+白羊座新月之後,很多機緣開始出現,正好有一波推動力,貴人運助你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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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助理:小辰,德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