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深氪新消費 焦南月
遇事不決，占蔔玄學。
數據顯示，在中國，每4個人中至少有1個相信玄學。近一年，微博、抖音、小紅書有超3千萬篇帖子在討論玄學話題，近60億人參與互動話題，從星座塔羅到紫微八字不等。
玄學成為流量密碼下，就連品牌也趁起了熱度。茉莉奶白、一點點用笅杯占蔔和木魚週邊吸引消費者，戴Tiffany克領導的“傳說”不斷遊走於打工人之間……
巨大商業機會下，無數玄學愛好者應聲而來，不乏有人賺得盆滿缽滿。
夜幕降臨後的大理古城，透著一股神秘且治癒的氣息。
“三步一塔羅，五步一週易”，各式占蔔小攤遍布在街頭巷尾。這些占蔔小攤或簡樸、或精致，大多是一張桌布、一盞照明小燈和一些氛圍感滿滿的道具，再加上占蔔必不可少的塔羅牌、六爻等。
在眾多的占蔔方式中，色彩豐富、簡單易上手的塔羅牌占蔔無疑是最熱門的一種。
圖源/Pexels
“00後”塔羅占蔔師小燕自畢業後便一直在大理古城擺攤，是眾多玄學從業者中的一員。
在擺攤之前，小燕特地到大理古城實地“探查”過市面上的收費標準，發現大多數攤位都以低價為賣點，5元測塔羅、10元看手相……如果碰上人流量密集，占蔔攤位多的時候，價格可能壓得更低。
沒有租金壓力，每天賺的都是純利潤誘惑下，小燕正式加入到玄學擺攤陣營中。
剛開始，她也學著用低價吸引客源，但時間長了就發現，“價格戰下幾乎沒有幸存者”，要真正靠占蔔養活自己，還得做差異化。
於是，小燕開始提供更複雜、更詳細的服務，除塔羅牌占蔔外，還解析星盤、賣手鏈等，而她的收費區間也控制在40-100元，根據問題的數量、塔羅牌占蔔的牌陣複雜程度來進行收費。
一般來說，簡單的三張牌陣隻收費20元，再詳細一點的五張牌，則收費30元。
小燕告訴深氪新消費，淡季出攤自己一次能賺100元-500元，旺季則更多。
“其實擺攤占蔔讓我認識了很多人，覺得我算得準的會推薦朋友過來，也會在線上復購。”每次占蔔結束，小燕總會加客人的微信。
在她看來，將線下客戶引流到線上，成為自己的私域用戶，才是自己現在能佛系出攤的主要原因。
互聯網興起，線上塔羅牌占蔔熱度高漲。
抖音話題“#塔羅牌測試”有32.2億次播放，小紅書“塔羅牌占蔔”內容都是99+，微博“塔儸牌占蔔”超話就有1.8w帖子，b站上“塔羅牌占蔔”話題，瀏覽1771萬，討論11.4萬。
同時，根據問卷調查顯示，相較線下占蔔，線上占蔔更勝一籌，滿足年輕人在家“躺平”、思考人生時的需求，還具有便捷、靈活、隱私性好等優點。
圖源/問卷調查《這是一份關於調查你算不算命的表》
雖然線上塔羅牌占蔔降低了運營成本，但實際收費並不低。一般而言，一次基礎的塔羅牌占蔔，費用大約在50-150元，資歷越深的塔羅占蔔師，價格往往也更高。
有報導稱，b站有名塔羅師“龍女塔羅”，其個人占蔔收費標準高達2000元/小時；一位擁有32.2萬粉絲的博主@酒友Trot，單個具體問題收費90元，且每月僅限40個名額，如果微信語音占蔔價格更高，為360元/小時。
由於消費者接受度高，加上猶豫不決時總要問問玄學的心態，導致塔羅牌占蔔短時間內復購頻率很高。思睿作為一名大學生，據她口述，自從在線上認識了一個平價又靠譜的占蔔師後，她在塔羅牌占蔔上就花了差不多一千元，隔三差五地就要找占蔔師算算：
“我正在焦慮的事情會有什麽結果？”“他還愛我嗎？”“我是留在本地發展好還是去外地發展好？”……
實際上，通過占蔔收取費用是占蔔師最基本的收益來源，除此之外，塔羅占蔔師還有授課等多種變現手段。
“貓巫”作為一個知名的專業塔羅師，光是塔羅牌占蔔就能做到月入上萬，但他不只是一個占蔔師，他還是多家媒體平臺的星象占蔔專欄作者，全網閱讀量超千萬，也是多家教育視頻平臺的簽約塔羅導師，精心製作的視頻課程受到許多人關注。
圖源/貓巫微博主頁截圖
此外，貓巫還推出了聯名週邊“占蔔茶”、貓巫電臺和占蔔漫畫，拓寬塔羅文化的邊界；創立了貓巫塔羅牌占蔔線上學院，學費4880元，開設課程包含理論和實訓60天，讓你從零基礎到職業塔羅師。
隨著市場需求的不斷擴大和消費者需求的多樣化，塔羅牌占蔔的變現方式除了傳統的面對面占蔔外，通過網路直播、視頻課程、書籍出版、創辦學院等多種形式，或者社交平臺上售賣“具有功能、效果”的裝飾物、配飾，如手鏈、項鏈、蠟燭等也能變現。
心理學家卡爾·榮格是第一位給予塔羅牌科學評價的大師，他將塔羅牌視為有象徵性的原型：人的基本類型或境遇都隱含在人類所有的潛意識行為中。
也就是，我們生活中所經歷的一切事情、一切決定，都來自我們的潛意識。
所謂的“迷信”，不過是慰藉年輕人心理的一劑良藥，也只不過是在社會大環境的壓力下，年輕人在“擺爛躺平”與未來命運之間的掙扎。
選擇塔羅牌占蔔，不如說是年輕人選擇了“平替”版心理咨詢。
以中國最大星座社區APP“測測”為例，其已從最初的基於“玄學”的平臺，到現在轉變為泛心理服務平臺，功能分為四個板塊：工具屬性的“測試”，UGC內容社區，直播連麥在線咨詢和AI問答。
圖源/測測APP截圖
真故研究室曾直言，測測或許會把自己稱為是一種“心理服務變現”，而不是“玄學服務變現”，畢竟前者題材在資本市場更受歡迎。
2021年，測測曾獲得騰訊戰略投資。截至2023年11月，測測平臺C端註冊用戶近3000萬。測測聯合創始人張新華曾言，平臺上選擇保留部分測評工具，只是作為吸引年輕人的一個入口，最終目的是導向專業化的泛心理咨詢服務。
目前，“測測”簽約的咨詢師已超過1w人，大部分都經過了心理咨詢方面的培訓，用戶進行咨詢，表面上是通過測試解惑，實際上是另類心理咨詢，解決他們心理和情感上的問題。
然而，無論哪一個行業，都不可避免出現問題。
目前塔羅占蔔行業缺乏統一的資質認證和培訓標準，導致市場上存在大量未經專業培訓的“占蔔師”，他們的占蔔水平和職業道德參差不齊，給消費者帶來了困擾。
一些塔羅占蔔師或店鋪會收取高額費用，甚至以改變運氣、祛病解憂等為噱頭，搭售其他迷信產品；部分塔羅占蔔師或平臺為了吸引客戶，會進行虛假宣傳，誇大塔羅占蔔的效果，甚至聲稱能夠改變命運、消災避禍等，這些都是缺乏科學依據的誇大其詞，這些行為不僅損害了消費者的利益，也違背了公平交易的原則。
更有少數不法分子打著占蔔的旗號行騙利用人們的迷信心理和求助心理進行欺詐活動。
所以，我們在享受占蔔帶來的樂趣時，也要保持清醒的頭腦和理性的思考，不要過分依賴占蔔的結果或將其視為生活的指南，而忽略了自己的主觀能動性和實際行動的重要性。
*文中小燕、思睿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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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低至5元的占蔔小攤，藏著大理玄學產業的秘密》
《年收入過億、MAU超百萬，泛心理服務平臺「測測」獲得騰訊雙百計劃孵化》
《贛州市人民政府 政府信息公開》
《帥氣高學歷的塔羅牌占蔔師貓巫究竟是何方神聖》